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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先驅李文

辛亥的記憶2022-11-18 18:39:560

1911年,革命先行者孫中山組織和發動的辛亥革命,推翻了統治中國幾千年的君主專制制度,建立起共和體制,極大地推動了中華民族思想解放,以巨大的震撼力和影響力推動了中國社會變革,是中國歷史上偉大的里程碑。辛亥革命的成功,是海內外志士同仁,艱苦鬥爭甚至壯烈犧牲換來的。“功烈如彼,詎可聽其湮沒。”樂山本土方誌中,記載了諸如熊克武、王陵基、楊汝誦、餘侖光、王秉璋、黃成章等辛亥同志,以留存歷史。民國《樂山縣誌》載:“李文,字相如,雙鶴鄉人,少嘗追隨總理革命,頗著勤勞。辛亥武漢起義,與其謀議。今因年老,生活維艱,經中央註冊,每年給與卹金500元雲。”而對其曾與孫中山三次晤面、兩次合影,參加同盟會成立,參加武昌起義,為推翻滿清而家破人亡的革命生涯,卻鮮為人知。筆者依據有關史料,披露於後,以鉤存歷史。



李文,字相如、香菇,清同治五年丙寅(1866)生於樂山縣雙鶴鄉(今市中區茅橋鎮)。年少時勤奮好學,百世之書,無所不讀。年長時,隨著知識的積累,視野的開闊,思想的提高,對滿清的專制,社會的動亂,國危民難,十分憂憤,遂外出遊歷,訪朋會友,尋求滅清興漢之策。光緒十八年(1892),李文遊歷湘鄂及南洋,結朋交友,致力於革命之鼓吹。初到澳門,不幸染上重病,後打聽到孫公逸仙(1866---1925)醫術高明,即前往診治。李文見孫先生精力充沛,思想敏捷,談吐誠懇動人,知是非凡之輩,頗有相見恨晚之慨。孫公與李文同庚,又都滿懷革命激情,便共議推翻滿清之計。孫公不僅挽救了李文的生命,兩意相孚,志同道合,彼此結下了革命友情。



光緒十九年(1893),李文寓居武漢宜園,籍“鬻” 字為名,以待革命時機。期間,孫中山同陸皓東由湖南到湖北武漢,寓居武漢宜園的李文前往迎接,並陪同遊覽龜山、黃鶴樓,合影留念。再次商討推翻滿清之計。孫中山說,我們由湘到鄂,揭滿清帝制之腐朽,倡民主共和之精神,鼓動民眾投入到滅清興漢的革命中來。倘若有朝一日武漢獨立,則天下響應也。李文邀請孫中山遊蜀,一是孫先生有重任在身,二是蜀路崎嶇費時而未成行。1894年底,孫中山在美國檀香山創建興中會。次年,李文加入興中會,並遵照孫先生之囑,隱姓埋名,或名張和清,或號相如,或號映淮,或號翰香,或號香如,徒步巴蜀數十個州府,鼓動革命,發展同志,蓄勢而發。光緒二十七年(1901),李文從外地回到故鄉,得知經師廖季平執掌嘉定辦九峰書院,便拜師入讀,趁機宣傳倒清思想,運動同學,組織革命團體,但因當時樂山風氣未開,響應者寥寥,惟與同住書院花廳的胡素民志同道合,朝夕籌劃滅清救國之計。宣統二年1910 李文與長子上林一道 從樂山出發 去宜賓,經瀘州,到重慶,沿途散發革命傳單,宣傳拯救國難之理,鼓動有識之士出洋留學,尋求救國之策。近萬人聞風而動,聯盟加入“興中會”。隨後,父子倆由重慶到成都,因時值暑天,加之日行百餘里,上林不幸中暑身亡。



光緒三十一年(1905)7月,孫中山在東京赤坂區三番黑龍會會址,召開興中會、華興會和光復會,聯合組成中國同盟會的籌備會,到會70餘人。李文參加了會議,並與孫中山、汪精衛、胡漢民等20餘人合影留念。8月,中國同盟會在東京正式成立,孫中山被推舉為總理;確定“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建立民國,平均地權” 的革命政綱。李文參加會議回國後,積極投入到倒滿救國運動中。李文的革命活動,早在清廷的監視之中。宣統二年(1910),兩湖總督瑞澂密電川督趙爾豐速告忠州(今忠縣)知州徐湘浦。徐知州以“暴亂” 之罪,“朝廷要犯” 之名, 緝獲李文與其子白先,並派兵勇40名遞解成都。徐湘浦見白先誠實而又體弱,又自感良心有昧,遂留在案外,隨其父遞解,沿途呼天號地,憤不欲生。時值酷暑,李文徒步千餘里,累發病症,幾近身亡。押解到成都華陽後,轉交督院候審。經成都府審訊後,入獄由發審局重審。李文在獄中遇到漢州孝泉人士蕭煥章,此人善寫訴狀。他聽了李文述說的案情後,表示此案可推翻。蕭氏一揮而就,自言“此呈詞是我平生得意之作,爾不日定脫法矣。”狀文曰:告李文蓄謀造反,槍炮何在?刀矛何在?證據何在?今無證無據,又無旁證,何來“造反” 之說?實乃冤案也。訴狀由白先抄繕呈送趙爾豐。趙督認為訴之有理,批准保釋。後來,陝西商人張澤寰(時住犍為縣南津街)出資3000元,將李文保釋出獄,解返原籍地樂山。




1911(辛亥)春,李文由川北轉富順、自貢兩廠,時值保路風潮漸起,欲乘機鼓動,以成潮流,終因應者寡少,遂下瀘州,住太平棧。時已七月,保路風潮日烈,李文見時機成熟,密約中學諸君商妥,撰文聲援保路運動,意送中學“監督”,卻誤投給了瀘州道尹劉朝望。劉道尹大恐,急召各紳士密議,面對時勢,決定驅散之。當日深夜,張清澄奉命率百餘人圍住太平棧,謂劉道尹不忍追問,勸諸位速速離散,勿再生事端。李文星夜豋舟去重慶,寓居武庫后街沈家院子。李文滿腔激情,撰寫檄文《推翻帝制,建立共和》(附後),印製7000餘份,經郵局寄發各地。府尹紐傅善嚴令緝拿《檄文》者,李文被迫匿藏於白果巷陳家。



辛亥年秋,李文父子與黨人在川江散發《檄文》時,接到湖北張振武密碼,約於中秋在武昌起義,父子二人化裝後,即風雨兼程趕往武昌。抵達武昌時,卻是風聲鶴唳,皆因新軍彈藥已被兩湖總督瑞澂收繳,何能興師起義?李文同張振武密謀,巧設苦肉計,冒險將17箱炸彈運進了漢陽門。在後來的起義戰鬥中,李文多處受傷而不下火線。義軍前後5次炮擊武昌,用煤油焚燒總督署,瑞澂與提督陳得龍、清將張彪潰逃。8月9日,義軍攻佔了武昌。自武昌起義發生後,各省紛紛予以響應,革命終於成功了。辛亥革命推翻了滿清帝制,然而,黎元洪稱帝,並勾結袁世凱,冤殺張振武,逼孫中山交權給袁世凱,袁世凱復闢並暗殺宋教仁、陳英士等革命元老,釀成內亂。李文痛不欲生,憤而歸蜀,躬耕農事,生活維艱。李文因投身革命而失去7位親人:光緒二十七年(1901),長子李上林隨父辦學,運動革命,勞累而死;光緒三十二年(1906),因革命失敗,謠傳李文已明正典刑,妻馬氏氣急身亡,幼子4人亦相繼斷食而亡;宣統三年(1911),在成都法國女子學校讀書的長女奉年,因父親落難,母親身亡,弟妹夭折,憂憤抑鬱而逝。



民國二十三年(1934), 國民黨中央派胡素民、郭雲樓調查李文生活狀況,獲知李文年近七旬,三孫女尚幼,孤苦無依,生活苦寒,即撥黨款200元,以救垂危。同年,國民黨中央下令核查李文的歷史。李文將當年(1893)在武漢與孫中山、陸皓東的合影、護照和同盟會證章、革命44年的簡介、亡妻及子女的墓碑拓片等數十餘件,郵交重慶黨務處轉呈中央。後經中央常委會核准,給予李文三等一次撫助金500元。


圖文編輯:老霄頂古今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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