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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的追尋

香港和韻曲社2022-11-16 07:17:160



有緣結識古先生,完全因為崑曲。十多年前初到香港求學,因緣際會,得以追隨老師學習清唱。那時古老師已年近古稀,賞戲教曲、品茶鑒詩,純然是傳統讀書人的面貌。除卻某些生活的細節—譬如對咖啡的品評,透露出一些西化的特徵。

從古老師習曲之際,正值學者盧瑋鑾、熊志琴所著訪談錄《雙程路——中西文化的體驗與思考》出版。書中回顧了古老師多姿多彩的文化歷程:創辦刊物、書寫新詩、撰著影評、翻譯外國文學、參與社會運動、推廣民間工藝、論述現代文學史,當然還有他中年以降心神貫注的崑曲推廣與研究。正如書題所言,古老師大半生遊走於中西文化間,尋覓著他的藝文理想。不過這也造成我的一種「成見」:大概如不少文藝青年一樣,古老師早年思想西化而激進,到晚年反思前路、回歸傳統。—研究推廣崑曲,正是他擁抱傳統的方式。

然而為甚麼是崑曲?大約以往閒談之間也不經意問過、聊過,又不經意地隨風消散。如今,古老師駕鶴西去,重新拾起那些訪談與回憶文字,蒐集過往的印象,我嘗試尋求答案。追根溯源, 古老師鍾情崑曲的遠因在於大學時代攻讀中文系的經歷,更確切地說,是受到業師姚克的影響。—正如吾輩在曲唱與崑曲審美的觀點上,也遵循了古先生的軌跡。

古老師考入大學的一九六零年代, 香港中文大學剛剛成立,新亞、聯合、崇基三校各自為政,三校的中文系也各具特色。新亞向來最富盛名,中文系承襲章黃學派傳統。俗文學研究在當年的中文系裡只是聊備一格,但是由於系主任潘重規倡導索隱派紅學,新亞學子專情於《紅樓夢》研究者不乏其人。與之相對照,聯閤中文系雖然不若新亞大儒雲集,但也延續整理國故的傳統。不過,由於姚克在此任教,聯合發展出獨具特色的課程,就後見之明來看,這奠定了古老師一生學問與趣味的根基。

姚克一方面是新文學的力行者, 曾追隨魯迅,後以創編話劇、電影而知名。任教聯合期間,他曾設計新文學課程,可惜未能如願,但是在學生中推動話劇活動,可謂成效斐然。另一方面,姚克又不乏傳統文人的情趣,曾師從曲學家吳梅度曲,後又從事明清戲劇研究,開設此類課程—這在中文大學三校中別無分店。古先生陰差陽錯入讀聯合,成為姚克過從甚密的弟子,後來致力於整理新文學資料、探討民國電影,皆與其言傳身教息息相關。古老師對於古典戲劇的欣賞—儘管當時並不知道老師長於度曲,想必也於大學時代埋下種子。這一情結伴隨他一生,只不過有時鮮明,有時黯淡。




悼念古兆申先生文集:


紀念特刊

吳君玉 - 古兆申老師紀念特刊

吳君玉 - 古兆申崑曲事略

李焯芬 - 紀念特刊序言

吳新雷 - 追思曲家古兆申先生

雷競璇 - 應知所起 一往而深

王奉梅 - 懷念古兆申先生

汪世瑜 - 追思古兆申先生

林為林 - 憶古兄——兆申先生

俞妙蘭 - 為躬耕「曲唱」理論的古兆申先生勒功

餘   丹 - 回憶兆申

柯   軍 - 大雅有傳

曾   傑 - 最脫俗的老師 最富有的人

張麗真 - 戲中有夢  夢中有花

邢金沙 - 來世再續崑曲緣

梁谷音 - 翩翩蝴蝶灑淚飛

劉國輝 - 與崑曲同行

劉楚華 - 他走到那裡,那裡就是春天


曲社成員

張麗真 - 牆角的一支崑笛

張月鳳 - 老師的吃相最可愛

全玉莉 - 古師兆申永在我心

王俊藍 - 愉快的下午

葉青青 - 懷念古老師

石綺君 - 山翠苑的記憶

黃淑玲 - 三記·古兆申老師

張   雯 - 悲歡聚散一杯酒

於君明 - 悼念古兆申先生

韓江寧 - 有幸認識古兆申老師

李婉華 - 茶香笛韻思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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