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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更廣闊的脈絡看待自己的直覺”

春嬌不在場2022-08-25 14:42:570



早晨起來先看見游泳池的漣漪,紋樣一般靜止著,拉開紗門,向前走出幾步,樓下的狐尾椰正在風中靈巧地甩動。這種樹本來是推著Q走小區時,在門口認到的,名牌高高地掛在樹梢,來回走了幾次才把三個字認全,沒想到,自己樓下就有。因為覺得這名字起得非常逼真,就封它為自己最喜歡的椰子樹吧,它搖擺的樣子都媚了起來。

雨是斜著打的,也許因為落在叢林般的綠化上,也激出無法忽略的響聲。但並沒有什麼風。包郵區經歷的任何一次颱風,都比這更酣暢。一走進室內,周身能感覺的一點風,也像個客氣的人,留在了門外。光線則比風更吝嗇,室內昏暗,但我想保留新的一天開始的、白天的證據,也不願開燈。

Q在早晨睡得最熟,她已經連續好幾天夜醒了,我總想打開手機看看,究竟是幾點,又怕這個好奇的小孩被明晃晃的燈光徹底叫醒。昨天她大聲地要我把蓋在她身上的床單放去床的盡頭,確認了才勉強同意一般重新睡下。前一天突然坐起身,嘴裡念“兔媽媽在他頭上舀了一勺”,“兔媽媽給彼得吃了一勺甘菊茶。”她聽到暗號被接住,便躺下了(THANK GOD)。深夜她的聲音總是特別嘹亮,也充斥不安。可是真正醒來,又若無其事,問我,“今天有過sunrise嗎?”

昨天翻出手帳開始補日記,兩個月都是空白的,確鑿的日子都記不起來了,幸好可以對著手機裡的照片,分門別類地將還新鮮著的往事歸檔。泳池已經空蕩蕩好久了,也許實際也並沒有那麼久,只因為總在眼皮底下。“沒有比空著的游泳池更空的了。”它讓人想到寂寞、想到艷陽、想到物是人非、想到不知疲倦的期待、想到霍克尼。想到霍克尼的時候,總有衝動把它畫下來,不就是一大片永遠像在晴日下的藍色嗎。偶爾能看到救生員下池打掃,撈起一些也許是樹葉的東西,有寥寥幾個人在,它越發顯得失落。來的並非自己等的人。

來這座海島,就是搬家而已,沒什麼特別的。但也無端對這段日子,生出許多希冀。可能還是出於自己對海島生活的想像。所有過去幾年十幾年裡失敗的計畫,都又重新提上了日程。事實是,我們並沒有去到什麼,離xx最遠的地方,這裡也遠非世界的盡頭。《守衛生活》裡簡在中年時,舉家從紐約遷至加拿大,帶著三個孩子,最小的13歲。被問起她是否很難適應,簡的丈夫說:不會有這樣的問題,我們一家自成圈子。這個女兒後來休學、去了高山學校、又退學、過上嬉皮生活、還給自己改了名字。簡似乎只是隨這一切發生,儘管內心為她的安全擔憂。這些故事,總給人一種我們也可以這麼試試的錯覺,儘管知道無論時間、地點、人物,他們都不足成為我們實際行動的參考,也要感謝這些發生在同一個世界上的可能性。“他們往往把事情看作令人興奮的冒險。”

讀書真的是生活的解藥,雖然這麼說,自己也讀得很遲緩。自從幾年前,一個小姑娘對我詳盡地描述過一種調酒的方法只因她在小說中讀到之後,切實感到書是伸向可能永遠不會過上的生活的觸手。甚至不必是嚴肅的書,哪怕是別人生活的碎片紀錄,也能幫助其他所有人,想像一個具體的場景,一個人的視角。這麼想,不用計畫什麼學習方案,能在島上把積攢的書都讀了,就很不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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