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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

色情網站“丁香”覆滅記:7.3億的瀏覽量背後,是誰在操控盈利?

歷史有點冷2022-04-25 10:48:081116852

2009年,重慶市警方發現了一起特大網絡組織淫/穢表演案,並對這個案件定名為“071”

同年8月,警方進入了當地的一家酒店之中,在這裡,警方發現了數十名衣著暴露的女孩正對著電腦屏幕,跟對面的客戶視頻聊天。

不過她們的工作可不僅僅是和客戶視頻聊天,還有著更深入地服務。

兩個月之後,這些女孩們的老闆被抓捕歸案,被判處6年有期徒刑。

這些女孩都來自哪裡?她們的老闆是誰,為什麼會被抓呢?

圖源網絡

“引人入勝”的網站

2009年初湖北警方在對網站進行日常檢查的時候,一個熱度很高的網站突然跳到了他的眼前。

本著不錯過一個的原則,他打開了這個叫做“丁香”網站,結果滿屏幕不堪入目的成人內容就湧進了他的雙眼中。

平時看到這樣的網站,警方也只會予以封禁而已。可是這一次,警方卻沒有急著封禁網站。因為這個“丁香”的瀏覽量達到了7.3個億,如果每人瀏覽一次,全中國有一半的人都瀏覽過這個網站。

7.3億的瀏覽量在今天聽來可能並不是很誇張,畢竟抖音都有7億以上的日活躍用戶。可是在2009年,7.3億的瀏覽量幾乎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個網站立馬得到了警方的重視,警方對這個案件定名為“071”,並立刻展開了調查。

圖源網絡

在進行調查之初,警方就預感到這一次的調查不會太順利,這一類網站的服務器大多都會架設在國外,讓人難以下手。果然“丁香”的服務器也在境外,調查難度可想而知。

不過雖然服務器架設在境外,這些運營商不可能也在境外。所以警方就準備從網站的域名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丁香”的主人在哪裡。

但是“丁香”的運營者好像早就猜到了警方的調查方式,他們的域名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更換,一會在這個城市,一會在那個城市,甚至總共架設了380多個網站,警方根本無法準確定位。

既然短時間內沒法找到,警方又開始對網站內容進行調查。畢竟一個7.3億的成人網站,其內容肯定會有蛛絲馬跡可以探尋。

“丁香”作為一個高瀏覽量的成人網站,他與其他同類型網站最大的區別,就是網站內的圖片是全部免費的。任何客戶,只要註冊網站賬戶,就可以免費瀏覽網站內的全部內容

可是這樣,問題就來了。

圖源網絡

“丁香”有超過200萬的註冊會員,為了保證這些會員的留存,每天更新是肯定的,這就需要大量的人力資源。同時網站租賃境外服務器,這又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丁香”的運營者難道就只是為了傳播這些成人內容,免費為會員“服務”嗎?

當然不是,丁香的背後有著一整條完整的利益鏈,源源不斷地給他的運營者們輸送著金錢。

丁香花貴

為了搞清楚丁香的運營模式,警方開始了更深入地調查。

首先是在網站的每一個頁面,都充斥著大量保健品、視頻聊天的廣告。這一部分廣告所能帶來的收益是很可觀的,但與丁香運營所需要的費用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

接著警方便開始關注到,視頻聊天的廣告雖然各有不同,但最終卻導向了同一個網頁,一個名叫“激情視頻”的網站。

圖源網絡

而進入這個網站之後,警方也終於明白了丁香的運營者究竟靠什麼掙錢。

只見網站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各種美女頭像,每點擊一個頭像都會出現一個直播間

直播間會有幾秒鐘的試看時間,如果你想要繼續觀看,就需要花錢註冊會員。

會員的價格跨度很大,如果只是想要淺嘗輒止,那麼2元的體驗套餐就足夠。而如果你是什麼“土豪”,那麼還有上千、乃至上萬元的套餐等著你。

警方當即充值了2元繼續收看直播間,而充值了成為會員之後,網站也解鎖了新的功能,和女主播的互動

警方簡單地與女主播進行溝通,而女主播那邊卻只會用誘惑性的言辭來吸引警方,並沒有任何其他的舉動。同時,她也會暗示警方繼續進行充值。

女主播的意思很明顯,如果你想要看到更加“裸露”的內容,那你就得充值更加高額的套餐。

而充值完套餐之後還不算完,網站還有著虛擬幣的設定。

這些虛擬幣可以用來購買禮物,送給這些女主播。

圖源網絡

而很多女主播也進行了明碼標價,做出什麼樣的行為需要送多少錢的禮物。一般來說,女主播一場私人表演的價格在500元人民幣左右

當然,如果你“投入”得足夠多,她們也會進行一些不可描述的誇張表演

這樣的運營方式,無非就是利用了網民的好奇心,用一點點的誘惑逐步加大網民的慾望,然後讓他們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更加令人震驚的是,這個網站並不是定時直播,而是全天24小時的直播網站。

女主播們沒過幾個小時感到累了,就會立馬有另一批的女主播頂上來,從而形成循環。

一張張不同的面孔,一句句不同的誘惑話語,讓200多萬的網友流連忘返。

根據警方對網站數據的調查,這200多萬的會員半年在網站上總充值額度超過1900萬元。平均每人花費9塊多人民幣。

這個數字還只是平均數,總額超過1900萬元意味著很多人在網站上肆意揮霍了數十萬甚至數百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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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警方已經很明確地認識到,免費的丁香不過是他們推廣自己直播的一種方式。通過免費的內容吸引客戶,並在客戶點擊廣告之後有女主播進行表演,這才是他們最主要的盈利方式。

更加誇張的是,這些女主播看起來像是一對一的“服務”,其實她們在同一時間面對著數十個,甚至數百個客戶,瘋狂地收割他們的財產。

這樣令人膽寒的運營模式讓警方意識到,丁香背後的巨大利益鏈很有可能已經非常完善,如果不及時阻止,後果不堪設想。

調查開始

由於網站運營者非常狡猾,僅靠域名和服務器無法準確定位,所以警方只能從網站內的一些蛛絲馬跡入手,他們首先想到的便是那個可以引導人們前往直播頁面的廣告。

經過調查,這些小廣告來自一家名叫聯盟通的廣告公司。這家廣告公司主要從事的便是廣告的投放,也就是他們用這些廣告幫助丁香吸引越來越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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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警方打算從聯盟通的域名入手,不過很快便遇到了困難。

聯盟通涵蓋了超過15萬的域名,每一個域名都在不斷變化,一時之間很難找到

警方首先對已知的數個域名進行打擊,不過由於他們的備用域名太多,所以這個方法成效甚微。

接著警方試圖從網站上的客服下手,以求找到一絲破案的線索。但是網站上的幾個客服電話,不是無人接聽就是空號,根本沒法溝通。

就在這無從下手之際,電腦屏幕上的直播畫面又有了動靜。

原來一個新的女主播“溫柔延續”來到了直播間,正在誘惑一個個會員充值。

很快,無數人從普通會員變成了高級會員,瘋狂地購買禮物送給女主播。

沒過多久,這個高級會員幾千元的虛擬幣就花了個精光,而女孩也在此時開始表演。

同時警方也發現,客戶想要找到這些網站其實非常簡單,只需要使用搜索引擎就可以一步到位。

也就在這個時候,警方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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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從域名、服務器和客服下手,都沒有成效,那麼不如對這些資金的流動進行調查,也許能有意外的收穫。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開始調查資金流動之後,警方立馬獲得了重要的線索。

丁香收費和支付全權由一家網絡支付平臺代理進行,錢從網民的口袋中先充值進入網絡支付平臺,然後再由網絡支付平臺轉給丁香運營者的賬戶。

雖然有了這一點線索,但警方還是沒有急於行動。

因為警方目前只找到了這家網絡支付平臺,對於丁香背後的運營者還一無所知。如果貿然行動,那隻會打草驚蛇。

所以警方首先開始調查資金流入的那個賬戶,很快便發現賬戶的背後是重慶的幾家公司。

而其中一個網站背後的法人,竟然曾是一個網絡歌手,還建立過一家知名度極高的音樂網站。

這個人的名字叫做鄭立,他曾是擁有《老鼠愛大米》等經典歌曲的歌手楊臣剛的幕後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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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鄭立在有了楊臣剛等知名歌手之後,身價已經過億,不像是會通過成人網站盈利的人啊?

警方立馬開始對賬戶所屬的幾家公司,以及鄭立展開了進一步的調查。

很快,警方便調查到在重慶當地鄭立租了一家酒店的二樓,當做他們網絡公司的總部

在組織好人手之後,警方於2009年8月展開了突擊檢查,目標直指這一家酒店。

接著就發生了文章開頭的那一段事情,警方在這裡抓獲了十幾名涉嫌傳播成人內容的女主播。

在對這些女主播進行詢問之後,警方瞭解到。丁香網站不僅僅是靠著年輕貌美的女孩盈利,他們為了獲得更多收益,甚至專門研究出了一套話術與動作,在女孩上崗前都會進行嚴苛的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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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上崗之後,如果女孩的言行出現問題,就會被主管扣除大量的工資

警方在這家酒店中一共抓獲了近50名女主播,同時警方也從其中一名女孩的口中得知,她們主管的名字叫做何佳

有了這個名字之後,警方終於可以開始抽絲剝繭,一點一點揪出丁香背後所有的受益者。

在抓到何佳之後,警方有些驚訝。這個身為主管的何佳,不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而是一個還不到30歲的女性

從她口中,警方瞭解到大多數女主播都是從網上的招聘廣告招來的,不用出面的她每個月能拿到20000元左右的薪水,而那些女主播的薪水則從3000到30000不等

當警方問到是否知道自己是在從事違法犯罪活動,何佳卻是連連搖頭:“我培訓的時候嚴令禁止這些的,都是她們自己想賺錢才這麼做的。”

這樣的謊話警方自然不可能相信,當即就將何佳送進了派出所。當得知自己涉案金額較大,可能面臨更重的審判時,何佳立刻就說出了她身後的管理人——劉俊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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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劉俊松便落網。面對警方的鐵證,他也老實地交代:“還有三個老闆,其中一個就是鄭立。”

1900萬元的收益中,何佳等女主播只佔到了500多萬,剩下的錢都在這些“老闆”手中。

那麼這個知名音樂網站創始人鄭立,為什麼會這樣做呢?

原來,鄭立的音樂網站因為經營不慎,早在2008年就瀕臨破產,可一直到如今這個網站還在繼續運營。而實現這個音樂網站起死回生的方法,便是“丁香”及其背後的直播。

十幾天後,時間來到了9月,警方在一個星期之內先後抓獲鄭立、戴澤焱、龔兆偉三名老闆。

鐵證如山,鄭立等人也只能認罪伏法。

除了這三名老闆,警方還在鄭州等地抓獲了李某、杜某、王某等網站運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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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事後的詢問中,鄭立告訴警方。他最初是想通過一對一直播的方式,吸引客戶與美女聊天獲取收益。

可是在運營了一段時間以後,女孩們為了獲取更大的收益,開始用成人表演來引誘客戶。他們也因此陷入慾望的漩渦當中,走上了這一條違法犯罪的道路。

這樣的話語當然是騙局,只是為自己開脫的說法。從他用“丁香”表面的免費成人內容來吸引客戶這一點,就已經可以對他的狼子野心一清二楚。

同時警方瞭解到,1900萬的利潤他們也並沒有拿到多少,第三方平臺拿走一部分,那個廣告公司拿走一部分,再加上分給手下女主播的錢,最終到他們手上的也不過500多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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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論如何,鄭立等人的違法犯罪行為已經被坐實。最終包括鄭立在內的幾位老闆,被判處以6年到5年不等的有期徒刑罰款金額也在40萬元到50萬元左右剩下的幾人也都被判處了2年6個月左右的有期徒刑。

這一起被定名為“071”的特大案件是08年前後,警方調查破獲的最大的一起淫/穢表演案。

美麗的“丁香”最終在警方的不懈追查下凋零,而與丁香相連接的數百個網站也消失殆盡。

鄭立曾是一個成功的音樂人,但最終卻因為慾望走上錯誤的道路,妄圖靠著黃毒獲利,最終將自己送進入監獄。

只是從曾經推出了數個當紅歌手的音樂人,到今天因傳播黃毒而進入監獄的階下囚,這樣的反差實在是令人唏噓。如果他當初可以老老實實、本本分分,那麼他的結局還會是這個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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